最初聽唐朝大概是94年左右。沒有開化的耳朵,聽著各種糜糜之音。老蔣當時有盤《夢回唐朝》,就借來聽了。那時候就算所謂的流行音樂也不如現在這么商業化,可聽的東西並不多,基本都是逮著什么聽什么。之前除了崔健沒聽過什么搖滾,對搖滾也沒有什么認識。也不是說我現在就有什么認識了。最初對那張專輯並沒有太多的印象,感覺很吵,主打《夢回唐朝》還有些特點,其他都沒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。

我們那個時候科大的日子很緊張,沒有太多的時間發展自己的愛好,特別是我那些特別耗時間的愛好例如書法,素描。所幸聽音樂尚不算太奢侈。之后的日子仍然沒有太多可聽的。大概是95年吧,已經不記得是誰了,弄了盤《搖滾中國樂勢力》,香港紅磡體育場的現場。順便提一句,94年的香港,能在紅磡體育場開演唱會是個很高級別的待遇。去的人有竇唯,張楚,何勇,還有就是唐朝了。

錄音棚和現場是有很大區別的。雖然錄音棚可以有條件和時間把音樂做得很精致,卻缺乏現場的激情和氣憤,搖滾尤其是如此。真正開始喜歡唐朝,大概就是緣起這盤帶子的《飛翔鳥》吧。現場氣憤很熱烈,吉他和主唱都很棒。其實整盤帶子都很棒,竇唯的《高級動物》一開場就徵服了聽眾。何勇的《鐘鼓樓》也演繹得很完美。

我對音樂的口味很雜,什么都聽,有高雅的,也有庸俗的。不同的時期不同的心境有不同的最愛。唐朝的地位卻一直沒有動搖過。最近在車上放了一張CD,裡面有《月夢》,貪婪的聽了一遍又一遍,開到最大音量。熟悉的那段吉他和蕭不緊不慢拉開序幕,憂傷,宁靜,卻讓人感到窒息的壓抑,焦慮,仿佛在預示著什么。壓抑終于在一段急促的掃弦中爆發,仿佛心中沉積的所有熱情都在一瞬間迸發,達到高潮。伴奏吉他有些單調的和弦一步步的推動著高潮。心跳加速,adrenaline向上涌。高潮過后,重新恢复宁靜,蕭聲在背景中重新加入,眼前浮現的景色是凄涼的秋夜,皓月當空,秋葉已經開始敗落,蕭瑟。宁靜的蕭聲,心情卻是不安的,狂野的,放肆的。

年輕真好。